第20章

睁眼醒来后,我茫然地看了几眼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,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。

发了几秒钟呆,记忆便翻江倒海般涌来。许林恶心的脸,闪着红光的相机,凌乱不堪的客厅,还有江野通红的眼眶......

想到江野,我心里一慌,拧着脖子就开始找他。

“江......”我顿住了。床旁边紧挨着个椅子,江野抱着电脑坐着。几乎在我看向他的同时,他也发现我醒了。

江野手一推就把电脑扔了:“醒了?”我点点头,感觉喉咙里有火在烧。

还没等我开口,江野迅速端过一杯水,托起我的头。我迫不及待地就着他的手灌了几大口,水还是温的,带着甘甜浸润了我干涸的唇。

江野眼里有许多我无法解读完整的情绪,又暗又沉。但他什么都没说,只用手摩挲着我的脸:“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饿不饿?”

我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手说:“没有。”

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,身上干爽,身后被粗暴对待过的地方也不再剧烈疼痛,像是被上了什么清凉的膏药。看出来我说的是实话,江野嘴角终于有了点弧度:“那是你躺着。起来试试?”

我往被子里一缩:“我不!”

江野顺势起身:“去给你拿点吃的。”

手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,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角。

然后我的眼神才暴露出心底残留的害怕。

这是一间我没来过的卧室,它洒满阳光,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,并且只有我和江野。我重新获得了愉悦的心情,但我身体上似乎还残留着许林留下的黏腻恶心的触感,如同附骨之蛆,挥之不去。一想到之前的种种片段,我的胃就一阵紧缩。

想到许林对我做的事,之前的,昨天的,我难受得仿佛被人攥住心脏。

江野垂着眼帘,掀开被子爬上床,留有一丝距离地抱着我。他看着我还未消肿的胸口,眼神难过。

江野眼里全是血丝,仿佛一夜没合眼。我实在不愿看他这样脆弱自责的表情,快要凝成实质的痛苦让我心疼。

我认真地看着他:“这是意外,不能怪你。”我用手戳了戳他的下巴,撩虎须似的:“而且我也没什么事对不对?我可以马上好起来,只要你多陪陪我。”

江野神色来回变换,最终他呼出一口气,把我的脑袋按进他肩窝,叹了口气:“星星。”他停了一会儿,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:“你不用这么好。是我没有保护好你,对不起。”

我笑眯眯地回答:“我就是这么好,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。”声音越说越小,还好以我现在的姿势看不到江野的脸。

其实还有个问题,我纠结得五脏六腑都扭一块儿了,也没敢开口问江野。

我想知道许林怎样了。

在江野无微不至、连上卫生间都得跟在身后的陪伴照顾下,我的精神和心情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。除了身后的伤还能为我制造一点生活上的小麻烦之外,再没有什么令人担忧的后遗症了。

从我在许林屋子里醒来,到被江野找到的短暂时间里发生的一切,都像逐渐褪色的老旧电影,看不分明。我的世界被江野不容拒绝的声音、亲吻和无处不在的身影占据地盘,把糟糕的回忆从我的脑海里强行抽离出去。

陆和说,这是我潜意识在保护自己,很正常。

在我和江野以连体婴儿的方式生活了几天后,陆和与蔺小彤冲来江野家看我。